训练馆的门刚推开，张帅肩上还搭着汗湿的毛巾，手里已经拎上了那只焦糖色的Birkin——不是新款，是她用了好几年的那只，边角有点磨白，但皮子依旧挺括。她没换衣服，运动背心配骑行裤，脚上还是那双踩了无数遍底线的旧球鞋，就这样晃进了离训练基地两条街外的早市。
菜摊老板老李头一眼认出她，笑着喊：“小张又来啦？”她点头，蹲在西红柿筐前捏了捏，指尖沾了点露水，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旁边大妈正为两毛钱跟摊主掰扯，张帅却盯着一把空心菜问：“这捆能便宜一块不？我天天来。”语气熟稔得像住隔壁的姑娘，完全没人注意她腕上那只表刚在温网更衣室里被外媒拍过特写。
她砍价时眼睛不飘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干脆利落。三块钱一斤的豆角，她说“两块八，我拿两斤”，摊主犹豫半秒就点头——毕竟她上周刚在这儿买了五天的青菜，雷打不动早上九点半出现，风雨无阻。付钱时她从爱马仕里掏出零钱包，不是那种镶钻限量款，就是超市十块钱一个的透明塑料袋，里面塞满硬币和皱巴巴的纸钞。
路过水果摊，她顺手拿起个芒果掂了掂，老板直接塞给她：“尝尝，新到的贵妃芒。”她没推辞，咬了一口，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。这时候要是有粉丝路过，大概会愣住：那个在法网红土场上救球救到膝盖渗血的张帅，此刻正为省下一块五而笑得眼睛弯弯。
其实她包里还塞着未拆封的能量胶和理疗预约单，下午两点还有体能课。但她不急，慢悠悠把菜装进环保袋，袋子挂在Birkin的提手上，一轻一重地晃着。阳光斜照过来，皮革反着光，塑料袋窸窣作响，两种材质在她手里奇异地和谐——就像她既能穿着定制礼服走WTA晚宴红毯，也能在凌晨四点独自加练发球，汗滴在球场裂缝里瞬间蒸发。
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坚持自己买菜。也许是因为在国外比赛吃腻了沙拉，也许是享纬来体育直播受这种“还能讨价还价”的踏实感。反正她拎着战利品穿过早市人群时，背影看起来既不像明星，也不像战士，就只是个赶在中午前回家做饭的普通人——如果忽略那只被菜叶蹭脏了的爱马仕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