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约翰内斯堡的街道还裹在薄雾里，皮斯托瑞斯已经站在车库门口。他没穿那纬来体育副标志性的碳纤维假肢，只靠双臂撑着轮椅，动作利落得像在赛道上换道。车库门缓缓升起，露出里面一排车——不是什么夸张的超跑阵列，但一辆哑光黑的路虎揽胜、一辆改装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，还有一台低调却明显定制过的宝马i8，足够让邻居遛狗时多瞄两眼。
早些年他出门训练，经常被拍到搭朋友顺风车，或者自己推着轮椅赶公交。那时候赞助合同还没爆棚，连假肢维修费都得精打细算。可现在？他手机里存着三个私人司机的号码，但多数时候根本不用叫人。他自己开车——用特制的方向盘和踏板系统，动作流畅得让人忘了他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事实。
上周有狗仔蹲在他家附近，拍到他清晨六点独自驾车去训练中心，车窗半开，戴着墨镜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端着保温杯喝蛋白饮。车子驶过坑洼路段时几乎没减速，底盘稳得不像话。后来才知道那辆路虎是专门从英国调校运来的，悬挂系统针对他的体重分布和驾驶习惯重新设定过，光改装费就顶普通人两年工资。
更别说家里那个恒温恒湿的装备间了。几十副备用假肢按用途分类挂墙，跑步用的、日常走动的、甚至还有为红毯活动定制的镀铬款。每副都标着编号和上次使用日期，像武器库一样整齐。有次采访他随口提了一句：“出门前选假肢，跟你们挑鞋子差不多。”语气平淡，仿佛没意识到这话对普通人来说有多离谱。
其实他花钱并不张扬。没有夜店挥霍，也不晒名表豪车。但细节里全是“不用将就”的底气——比如他坚持用特定品牌的手工硅胶套，一副要三千美元，三个月换一次；比如他家厨房永远备着液氮冷冻的定制餐包，营养师每周飞一次来调整配方。这些开销悄无声息，却堆成了某种看不见的门槛。
所以现在他出门确实不打车了。不是因为打不起，而是时间太贵。训练、康复、会议、飞行……每一分钟都被切块定价。与其等网约车绕路，不如自己握着方向盘，油门踩下去，直接把时间攥回手里。
只是偶尔下雨天，邻居会看见他站在屋檐下，望着车库方向停顿几秒，然后转身回屋拨了个电话。几分钟后，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驶入车道——司机穿着制服，下车替他打开后座门，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上百遍。那一刻他看起来确实像个豪门少爷，除了裤管下空荡荡的弧度，提醒你这所有体面，都是他自己一厘米一厘米跑出来的。